
On昂跑 ×《MAN ABOUT TOWN》
Client:《MAN ABOUT TOWN》
撰文:Lu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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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杂志《MAN ABOUT TOWN》及运动品牌On昂跑采访四位成都跑者,撰写On昂跑成都旗舰店开业实体别册内容。
Interviewed four Chengdu runners for the magazine MAN ABOUT TOWN and sports brand On, as part of a special feature for the opening of On's flagship store in Chengdu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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🔗 在成都听起,看起,吃起,跑起
🔗 别册内容

以下为全文内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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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来,越来越多人离开北上,不约而同选择在成都落脚,完成生活节奏的切换。地处西南腹地的成都,原始的地理面貌与现代化的城市接壤,不同文化的融合与冲撞在这里上演,拼贴成一种立体、多元的城市景观。在成都,你可以尽情地做点什么,也可以随性地什么也不做。人们短暂地抛开社会时钟的规训,在即兴或严密的尝试中,找到自己的生活配速。
我们与四位来自不同领域的成都青年:成都社区电台CCDR的DJ星、独立动画师Musen、旦旦餐厅主厨Megan以及马拉松职业运动员碾者阿提展开对话。尽管拥有不同身份,但跑步是他们日常生活里的共同习惯。这一次,我们与On昂跑跟随他们的身影,以临场的方式路过成都的街巷,在不同的视角与讲述中,重新观看这座城市。
在奔跑中,他们用轻盈、柔软的心境创造着自己的时间。这是一场无关外界眼光与世俗标准、只属于自己的小型胜利。
玩音乐,玩绝对是最重要的
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日,是成都社区电台CDCR的线上直播日。打开cdcr.live,大概率你会看到一幅随性、舒展的音乐场景:DJ身后的人们拿着啤酒走动,随着节奏摇晃,像待在自家客厅般自然——作为CDCR运营及DJ的星,也是流动在其中的一员。
早在2018年,成都已经是公认的派对胜地,但除了俱乐部场景之外“几乎没有其他途径分享音乐”,CDCR的创始人Kristen在一次采访中提到,受到世界各地独立电台的启发,CDCR希望以电波的方式“让世界听见成都声音”。在直播里,你能看到成都本地音乐人或是不同国家DJ的演出,但他们并不局限表演者必须是DJ身份,以此保持节目的多样性。因此,你能看到Carsick Cars、脏手指乐队成员,或是唱片店店主等,都曾在这里带来分享。
“我们合作的音乐人、艺人基本基于成都本地的artist,想鼓励本地艺人的分享与发展。我们不会以技术为先去判断,倒是会先考虑音乐品位。对方的音乐品位与我们匹配,哪怕技术有瑕疵,我们都还是愿意邀请合作”,星说。
星在两年前加入CDCR团队。大学期间,他曾作为交换生在德国西端城市亚琛(Aachen)生活了两年,也是在那个时期,他开始接触电子乐:“那时完全是一个听众,我觉得是那种心跳感打动了我。电子乐没有歌词,只有一些旋律和节奏,给了我很多想象的空间。”尽管他身处的德国被认为是Techno的精神故里,却也没有影响星甄别出自己的音乐喜好:热情、律动感强的英国电子,更符合他内心丰富、开朗的性格——尽管偶尔也会表露多愁善感的一面,但总归与冰冷、工业的Techno无关。“也曾经怀疑自己怎么和大家听的不一样?现在想起,幸好有自己的坚持,没有跟风去做不太适合自己性格的Techno。”
大多数音乐现场都发生在晚上,但CDCR的直播活动往往在白天。在星看来,时段的特殊性也促进了CDCR社区氛围的发展:“白天的活动给大家提供了一种在地的交流感也更具象和亲切。你可以来我们工作室和大家喝咖啡——那些平时与你跳舞的小伙伴,或许你没有机会和他攀谈,但是在这里,你可以好好聊一聊。”
在过往的直播活动中,让星印象深刻的都是CDCR“走出去”的时刻。有一次他们把直播场所放在距离成都一小时车程的白塔湖。因为喜爱户外活动,星提前一天过去踩点露营,第二天工作室团队再前来。“因为人不多,都是认识的朋友,我们就比较放松”,星说:“我们在户外烧烤、荡秋千、在水里游泳。那次我下水了,所以我对这些记忆很深。但如果在工作室就是常规的直播,就不会有这些记忆。”
松散、惬意的玩乐氛围,与成都的城市气质一脉相承,这也是CDCR团队的底色。在星看来,CDCR在运营上“丝毫不强势”,而是在大家互相讨论、商量中逐渐建立。“玩绝对是最重要的,我们的直播有太多细节是和玩有关的”,星说。在某次周年庆,他们把活动现场搬进了一家成都的老舞厅,来现场的人们可以唱KTV,也可以在舞池里跳舞。“我们发现所有这个圈子的听众和朋友都爱唱歌。每次我们在工作室用电视机、电脑做的简易KTV都能吸引很多人”,星说:“我们做直播活动都不一定这么猛,但只要做KTV,大家根本不走,每一个人都想唱!”活动当天,果不其然大家彻夜唱到了隔天早上10点——直到舞厅的阿姨来上班,也加入其中。
在不上班的平日里,星会早早起来喝杯咖啡,例行去跑步——这是一个他从高二起时就有的习惯。星是国家二级田径运动员,尽管在他看来和真正的体育生相比,这个头衔并不值得说道。他与跑步的结缘,完全源于偶然:“老师觉得我的身材瘦高,以后说不定能拿个奖、加个分,就问我要不要来试一下?那时,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跑。”身为曾经的运动员,星经历过长期的跑步训练,不再从事田径后,很难在日常生活中找到对应的社团去继续。直到他发现了舞池与跑步的微妙链接:“跑步的状态和通宵达旦地跳舞,某种程度上,会达到同样的境界。这也是我后面悟出来的”,星说:“当你在舞池里跳了七、八个小时,你也会到达身体上极度累的状态。后来我发现自己为什么喜欢跳舞,可能是把过去跑步熟悉的感受转移过去了。”
尽管没能成为职业跑者,但跑步这件事一直留在了他的生活里。不同于过去需要心无旁骛地坚持与冲刺,如今星的步调更加松弛与随性——一切以自己舒服为主。他习惯戴上耳机,一边听着自己为近期演出做的歌,一边绕着家附近的沙河跑上40-50分钟。沿着河边,他会跑过一个小广场,在那里经常能遇到遛狗的年轻人。有时候,他会停下来打声招呼,聊两句后再继续。
这条跑步路线也让他想起另一个河岸:“我一直觉得它很像柏林,我每次路过我都跟别人说:我说你看这是柏林,就是我挺喜欢那个地方!”而在他看来,跑步始终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:“每个人都可以做,只要有个土地它就像花一样,到处都可以生长。”
只需要一双手,就可以讲故事
在星看来,成都是一座对音乐包容度极高的城市:“无论是Techno、House、实验音乐还是Hip-hop等,大家都能接受”。在独立动画师Musen的动画里,也能看到不同音乐类型在成都的生长。
在过去,Musen与不同类型的音乐人一起完成动画的呈现。他与音乐人合作的第一支动画是在他的毕设时期。彼时他的动画已经制作完毕,在朋友的牵线下,邀请一位说唱音乐人进行配乐:“我搜过他之前做的伴奏,那个感觉是我喜欢的。他做的不是传统的说唱伴奏,加入了很多音效上的设计。我觉得他可以帮我去做这个配乐,我就把片子直接发给他,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来,我没有任何限制”,Musen说——这也是他习惯的合作方式:尊重彼此,给予空间。为电子音乐人Anti-General制作动画MV,是他与音乐人的第二次合作。起因是Anti想把这段demo音乐延展成一首歌,同时希望配上视觉画面,于是他找到了Musen。与上一次合作不同,这一次,Musen需要基于Anti的音乐,进行感受与联想:“我在音乐里需要找到很多画面和联想,让它可以辅助到我的创作。”
在Musen看来,在没有音乐的前提下,他需要从其他地方去挖掘感受。这些灵感的碎片可能存在于音乐、书籍和电影里,也可能存在于生活方方面面历经的感受。“有些是视觉的,有些是听觉的,也有些是感觉的”,他说。他发现自己喜欢细腻的、不易察觉的东西——他归结于最初接触平面设计时日本设计师带来的影响。他喜欢原研哉的书《设计中的设计》,在此之前,Musen抵触看文字类的书,基本只选择图片看:“服装设计、建筑设计,然后各种漫画、杂志,只要是带图片的我都看。但那是我第一次读完了一本全文字的书。它里面对设计的阐述,包括工作中的一些想法以白话的方式展现。”他认为,原研哉的思考逻辑对他有很大启发:“他需要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去感受,又不断地发现,再不断地探索和实验。”
但促使Musen真正开始创作的,是他对叙事性的着迷,他迷恋“主角所在的画面有能展开一段故事的感觉”。本科学习壁画的他,在大三开始自学动画和平面设计。最开始他画单篇作品,后来想着要不要试着让它们动起来,于是开始尝试一些两、三秒的GIF:画一些跑步、走路,或者是打拳的小动画,积累多了之后,再把这些做成一支更长的动画:“可以说是为了追求叙事性,慢慢从平面变成动态的东西。”几乎同时期,他因为喜欢电影也做过导演梦,但随即他明白电影是一个工业化的事情,并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——但动画却可以一个人完成:“你可以自己去写剧本,可以自己设定美术,然后就可以直接开始画。不需要去找摄影师搭建场景,只需要你的一双手就可以了。”
在Musen过去的黑白动画里,常常能看到一个没有瞳孔的平头男孩,这是Musen本人的动画形象。在现实版本里,他从大二开始就一直留着寸头,他把自己发呆时空洞的眼神、似乎进入思考的状态融入男孩形象的创作中:“或许每个人都可以从眼神里看到一部分的自己。于是我直接摒弃掉了瞳孔,保留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至于使用黑白画面,则有更多阶段和现实的考量。动画制作是一件繁复的事,一秒钟24帧,意味着如果要做五秒的动画,就要画100多张。“在这其中是相当枯燥的,从功能上说,黑白能辅助我更快地去把这支动画做出来。形式上,因为黑白的高对比度,可以展现一些恰到好处的视觉效果,表达一些有张力的画面。另一方面,我本身也喜欢黑白,我喜欢克制的表达”,他说。
但黑白并不是Musen为了达到风格化制定的规则。他认为色彩只是为了帮助表达,内容才是核心。“如果用彩色会更精确,把内容表现得更好,我就会选择彩色。”比如,在极少放晴的成都,他最想记录的画面是出太阳的时刻,而这个时刻就需要用色彩进行表达:“光线透过来的那种感觉,产生丁达尔效应的感觉”,他说。每到此刻,街上的人们都充满活力,面露开心、充满能量:“正是因为出太阳少,大家会更珍惜,哪怕比如到了冬天,可能下午只出两个小时,大家还是会从家里出来。”
另一个让Musen感到惬意的画面是他晨跑时的所见。在东郊旁的河道,他会从马路跑着拐进街角——就像走进了森林,空气清新,一些中老年人在散步、遛狗,还有一些大爷在河边钓鱼:“早上太阳刚刚升起来,光穿过芦苇的叶子。偶尔还会看到有蜻蜓落在叶子上。在城市里生活,很容易忽视这些小昆虫。如果是夜跑,还能看见平常不易见到的事物,比如像萤火虫。”每次他都会停下脚步,站在那里看很久。
与星自律的生活习惯不同,Musen在时间上是一个很随性的人,他不会周全地去做跑步计划或者坚持跑步习惯,就像跑步带给他的感受一样:“跑步给我的感觉就像呼吸一样,你在呼吸的时候,你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呼吸;就像你在跑步的时候,其实不会意识到你在跑步”,因为他的目光永远停留在跑步之外:“你的目光停留在周遭的环境,你鼻子里面停留的那些空气……就是这些事物。”
在融合中,极尽川味的表达
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Megan会在早上八点半起床,穿上跑鞋,从成都玉林的肖家河社区开启晨跑。路过楼下的哨子面馆,一路往东湖公园方向,会跑过老街上几个她熟悉的菜市场,再经过几家老小吃店,最后到公园的湖边。这条路线上不同风景的切换,接近她心中对理想田园生活的感受:“在城市里生活太长时间了,也想回归传统和原始的生活状态”。
身为厨师的Megan,如今正在把她对田园生活的想象嫁接在餐厅中。她是成都旦旦餐厅的主厨——一家开在城市社区的融合餐厅。和过去成都西餐厅的商业化选址不同,旦旦餐厅就开在菜市场附近。“它的呈现更轻松,没有那么拘谨,我们在餐具的选择上也是偏向彩色,而不是传统的白色冷淡风格”,Megan说。在菜品的设计上,她更专注食材本身的细节处理,而非花哨的摆盘:“让人们吃到食物本身的味道。”
法餐是西餐里历史悠久,且对细枝末节极度考究的派别,无论是冷菜、酱汁、汤汁还是配菜,每一个部分都有专门的人负责,因此每个板块都需要极致专业。安娜-索菲·皮克 (Anne-Sophie Pic)是西厨出身的Megan最欣赏的厨师。尽管索菲·皮克家族经营着法国最知名的餐厅之一,但早年间的她未曾料想自己会成为一名厨师。起初,她投身于餐厅的管理,没想到父亲的意外离世迫使她开始主厨生涯——在一个由男性主导的厨师行业,她以创造和鲜明的风格,确立了自己的地位。“法国有很多厨师,直到五、六十岁的年纪依然还在厨房一线做菜、带团队,这一点让我很受触动”,Megan说。
和索菲·皮克一样,Megan成为厨师也是半路出家。一开始,她是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,但一间餐厅最灵魂的部分就是厨师,在她看来,“如果厨师没了,餐厅也就没有了意义。我一直也喜欢做饭,那不如就自己去学吧。”Megan就放弃了之前的工作,投身餐饮行业直到现在。她曾在成都的米其林一星餐厅偲厨工作,在那段工作经历中,她学到了传统法餐基础的重要性:“法餐对刀工、酱汁、汤汁及所有基本功的要求很高。在这段时间,让处于小白阶段的我把基础打得非常牢。”从偲厨离开后,她在餐厅“雏chú”的厨师工作中受融合创新的影响:“它让我去发现更多新的东西,去融合、去做创新的东西。”
这种融合与创新的思考,体现在Megan对菜品的设计上。在她看来,“辣”是成都的标签味道,但并不单一:“它可能会是香辣,可能是甜辣,也可能发麻”,Megan说:“尽管都用辣来形容,但它是丰富的。”她把成都多层次的辣,创新地与传统豆花进行结合。传统的四川豆花,需要把豆浆和水在高温下通过“点”的特殊的手法制作,这样的做出来的豆花非常清甜。她加入木姜籽油、像樟树港辣椒,以及春天的甜蜜豆,再用菜籽油与豆浆做出调料拌着豆花入口。这道融合在地风味的豆花,既能尝到记忆里的传统川味,也加入了新的风味想象。“区别于传统豆花,它有辣味、木姜子的香,也有樟树港的辣,还能尝到豆花本身的清香。”
“川菜和法餐、传统的西餐都不一样,它有二十四种味型,我觉得所有调味的呈现都非常神奇。”在Megan看来,四川各个城市的食材各具特色,宜宾特产、非遗皮蛋等,她想把这些从小伴随她长大的熟悉食材融合入西餐中,让人们体会到川菜可以很好玩,也可以很好吃。让人们在一蔬一饭中,看见、感受川菜的高度。同时她也希望根据现阶段人们口味的变化,不断理解和调整,探索出一个人们乐于接受的味道。
许多西餐厨师都会接到一线城市的餐厅邀请,Megan也不例外。她坦白自己来了成都过后,就没想过要出去工作:“工作只是一部分,在成都生活会让我更舒服,很容易找到一个介于生活、工作和自己时间的节奏。”Megan喜欢成都自带的“生活气”,她认为这是让它有别于其他城市的独特性。“下了班去喝一杯,吃个宵夜。上午有时候去运动一下,或者约朋友喝个咖啡。在成都,每天不是除了上班就是工作,还有很多轻松、放松的事情可以做”,她说。在众多的消遣中,跑步对她而言是放松的一件事:“它很放松,你一个人跑步的时候,可以很静的去想很多东西。”
在0.5倍速的成都,跑出最高配速
如果星没有选择成为一名DJ,而是以运动员身份展开人生篇章,那么很有可能他会在某个赛场上,与碾者阿提相遇。身为On昂跑赞助的马拉松职业运动员,碾者阿提的第一场非正式马拉松,发生在他高一回家的路上。
在他的回忆中,当年因为学校教室被征用为考场,阿提临时拥有了几天的假期。在离开学校前,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要不要跑回家去?于是,他从乐山坐大巴车回家,在途径一个名为峨边县的地方下了车,让司机帮忙把自己的行李拉回老家金口河站。车发动的瞬间,就像多年后开跑的枪声——碾者阿提出发了。“我记得那时是六月中旬,天气很热,我第一次跑那么长距离,接近30公里。全靠初生牛犊的一股劲”,阿提说。他顶着烈日走走停停,最终花了2小时30分钟完成了全程。彼时的阿提或许远远没想过,自己在多年后全长42.195公里的正式比赛上,会跑出2小时12分29秒的成绩。
成为职业运动员后,阿提因为训练去过许多地方:国内的昆明、大理、丽江,国外也去了两次非洲,高原训练成了他每年必经历的时刻:“在高原训练会比较辛苦一点,但是从高原练完下到平原比赛,跑起来就会轻松很多,所以正常来说,很多耐力项目的运动员训练长时间都会在高原。”但他最喜欢的风景还是老家金口河。在海拔1800米的大瓦山国家湿地公园,阿提感受到从孩童时熟悉的畅快感:“一进到山里面就高兴,那种愉悦感完全不一样。”
也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在山里,阿提更习惯和自然打交道,因而他的性格较为内向。跑步这件事在潜移默化中打开了他对外交流的窗口。还在学校的时期,阿提就已经初露锋芒:“一方面我想主动和其他跑友交流经验和学习,另一方面,因为我当时的跑步成绩还不错,会有很多人注意到我,来和我打招呼,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慢慢地开始和其他人分享。现在自己还挺开朗的,尽管有时候语言组织能力稍微差一点,但是我至少愿意和其他人去分享自己的感受。”
如今,阿提成为职业运动员跑过八年,在国内、国际马拉松比赛中不断创造着自己个人的最好成绩,也曾经历伤痛的困扰。在经历一切后,他认为对跑步需要存放更多的敬畏之心:“马拉松是一项高强度、长距离的极限运动,平时还是要规律、科学地训练,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。”在他看来,只有清楚认识到自己的极限,才能更好地去训练和提高成绩。
在阿提跑过的马拉松赛事里,他认为柏林马拉松的赛场是他目前跑过最完美的。“赛道的沿线,观众拉拉队全程都非常热情,跑在赛道上有一种持续被打鸡血的感觉。赛道也很平整,更容易出成绩。”但从心态上,成都马拉松给他主场作战的熟悉感和安全感。阿提从大学至今除了高原训练外,平时都在成都生活。跑在成都的街上,会和许多认识的朋友相逢,在赛道上,也会因折返而和朋友打上照面。“大家互相加油,这种感觉还是很不一样”,他说。成都马拉松的赛道难度也稍微比柏林要大一些,有下穿隧道、上过线桥,包括公园的地面起伏,但路线会穿过许多成都具有代表性的地方:“会经过天府广场、锦里景区等等,成都马拉松现在还比较年轻,可能在跑步文化上,会需要更长的时间积淀。”
在对于阿提而言,“跑步不痛苦,不能跑才痛苦”。他享受跑完全程后,内心无比释然的时刻。他向我们还原了全马比赛中,运动员需要面临的心理和身体状态——通常来说,保持规律训练的运动员的前半程跑起来都会轻松一点。“就像很多人说真正的马拉松是从30公里以后才开始,真正难熬的是最后的10公里”,阿提说,那个时候身体体能消耗殆尽,经过长时间、长距离的奔跑,如果节奏把控不好容易出现一些是抽筋,或者其他的身体状况。心理上需要给自己打气,直到坚持到终点的那一刻,内心会发出呐喊:“我终于完又完成了一场比赛!”
跑在成都,阿提也不断在重新观察这座熟悉的城市。在成都的公园或者茶馆,能跑过悠闲的成都人,打着麻将喝着茶;在高峰期的高新区,只会跑过神色匆忙的上班族,在他看来,这是成都快节奏的一面。平日里他打交道的几乎是跑步的朋友,大家经常口里约着一起“去慢跑”,常常跑着跑着就拉扯起来了,双方都萌生出了“要把你拉爆”的竞速状态。在他眼中,跑步的状态可以是时而柔软,时而强硬。“如果是这一场比赛的话,我会用坚硬的状态”,他说:“平时的跑步,我觉得还是比较柔软的。但其实跑步有快有慢,大家享受的就是快慢之间的过程与挑战。”
随着天气回暖,星打算有机会再去自然里,把玩乐精神贯彻到底,毕竟玩音乐这件事,最重要的还是“玩”;Musen决定多出门走走,去几个做音乐的朋友家里,聊聊最近的近况,搜刮一下灵感;Megan没放弃在农村找块地的愿望,打理一个小院吃上自己种菜,过点电影里的日子;至于碾者阿提,有机会想去试试越野跑——大山的风景对他太有吸引力:“我本身是从大山里出来,想再跑回大山里去。”
在阿提的极限运动世界里,“硬核”似乎成了公众谈论时的标准语调。在面对生活时,人们何尝又不是在用刻板的标准进行评价?On昂跑携手四位成都青年呈现的不同故事切片,让我们得以看到成都的冲突与包容,似乎也收获了另一种答案:以温和、包容的方式探索自我,柔软何尝不是一种抵达自身的方式。

